海湾
用户名: 密 码: Cookie:  [注册] [忘记密码]
  搜索  帮助
当前位置:首 页 >> 易学论坛 >> 峦头理气 >> 钦廉灵防名人名宅风水录 >> 水、茶叶和紫砂壶
站长工作室北京时间较对三翊艺术城钦州市易学文化研究会取名服务钦州市民俗学会嘉木华吉祥店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水、茶叶和紫砂壶
小美眉哟
会员
帖子:37
主题帖:24
精华帖:2
银元:375
阅读权限:13
当前状态:离线
加为好友   发送短信
发表于 2017-08-07 10:50  只查看该作者 [字体:  ]   1楼 
水、茶叶和紫砂壶

   水、茶叶和壶得讲究,我懂得很少。

从小时起,口干了,有水就喝水,有茶就喝茶。

我最早喝的茶叶,是“糊米茶”。家人煮饭剩下的锅巴烧焦了放进大茶壶里,趁热倒进开水泡着,晾在大桌子上几个时辰,孩子们在街上玩得口渴了回来好喝。

喘着气,就着壶嘴大口地喝,以后好像再没有过。

据说这“糊米茶”是个好东西,化食,是饭变成的,好亲切。


小时候见大人喝茶,皱着眉头,想必很苦。我偷偷抿过一回,觉得大人有时也很无聊、不幸。

最早让我觉得茶叶神奇的,是舅娘房里的茉莉花茶。香,原来是鼻子所管的事,没想到居然可以把一种香喝进口里。

十几岁到了福建跟长辈喝茶,懂得一点岩茶神韵,从此一辈子就只找铁观音、水仙种喝了。

最近这几十年,习惯了味道的茶叶不知到哪里去了。茶叶都乱了方寸,难得遇上以前平常日子里像老朋友似的铁观音、铁罗汉、水仙种了。

眼前只能是来什么喝什么,好事它,不好也是它。越漂亮的包装越让人胆战心惊。茶叶的好与不好要由它告诉你,你自己认为好的算不得数。这是种毛病,要改!

我喝茶喜欢用比较大的杯子,跟好朋友聊天时习惯自己动手泡茶、倒茶。而在茶楼喝茶,便把普通家常乐趣变成一种特殊时光,旁边站着陌生女子,既耽误她的时光,也搅拌我们的思绪话头,徒增面对陌生女子的歉意。

我一生有两次关于喝茶的美好回忆。

1945年在江西寻乌县,走70里路去探访我的女朋友(即目下的拙荆),在半路上在一间小茶棚歇脚,卖茶的是一位严肃的老人。

“老人家,你这茶叶是自家茶树上的吧?”

“嗯……”

“真是少有,你看,一碗绿,还映着天的影子。已经冲三次开水了,真舍不得走。”

“嗯……”

“我也算是喝过不少茶的人,你这茶可还真是少见。”

“哎!茶钱一角五。天不早了,公平墟还远,赶路吧!你想买我的茶叶,不卖的。卖了,后来的人喝什么?”

20世纪60年代我和我爱人在西双版纳待了4个月,住在老乡的竹楼上。


当地把老奶奶称作
“老咪头”,把老头子称作“老波头”

这家人没有“老波头”,只有两个儿子,各自带着媳妇住在另两座竹楼上。

有一天晚上,“老咪头”说要请我们喝茶。

她把一把带耳朵的专门烧茶的砂罐。她放了一把茶叶进去,又放了一小把刚从后院采摘下的嫩绿树叶,然后在熊熊的炭火上干烧;她嫌火力太小,顺手拿一根干树枝在茶叶罐里来回搅动;还嫌小,又顺手用铁火钳夹了一颗脚趾大小的红火炭扔到罐子里去,再用小树枝猛力地继续搅和。这时,势头来了,罐子里冒出浓烈的茶香,她提起旁边那壶滚开水倒进砂罐里。

罐子里的茶像炮仗一样响了一声,水登时满溢出来。她老人家哈哈大笑,给大家一人倒了一碗。

这是我们两口子有生以来喝过的“最茶的”茶。绝对没有第二回了。

关于水。

张岱《陶庵梦忆》提到的“闵老子茶”某处的水,我做梦都没想过。我根本就不懂水还有好坏。后来懂了一点点。

20世纪50年代,我在版画系教学的时候——好像东欧的留学生都在版画系学木刻——有个捷克学生名叫贝雅杰,和我来往比较多。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口渴的时候就旋开水龙头喝自来水,我制止他喝生水时,他却告诉我北京的自来水是最卫生的。那时候中国还不时兴矿泉水,这个知识由外国留学生告诉我,对我而言无疑是一个震动。是不是北京的自来水现在仍然可以旋开水龙头就喝,那我就不敢说了。那时可以,到几时又不可以?这课题研究起来还是有意思的。


就我待过的地方的水,论泡茶,我家乡有不少讲究的水。杭州、苏州的茶水古人已经吹了近千年,那是没有说的。还不能忘记济南。至于上海,没听朋友提过,起码没人说它不好。广州,条条街都有茶馆,又有那么多人离不开茶,不过就我的体会,那里的水没有香港的好,香港的水泡茶容易出色、出味。

我小时候煮饭都用河水,街上不时会传来卖水的招呼声。每家都有口大水缸,可以储存十几担水,三两天挑满一次。泡茶,一定要用某山某坡某井的好水。

我们文昌阁小学有口古井名叫“兰泉”,清幽至极,一直受到尊重。也有不少被淹没的井,十分可惜,那时城里城外常有人在井边流连,乘凉、聊天。

乡下有圩场的日子,半路上口渴了,人们都清楚顺路哪里有好井泉,喝完摘一根青草打个结放回井里表示谢意。

习俗传下来有时真美!

我家里有一把大口扁形花茶壶,是妈妈做新娘时别人送的礼物,就是用来冲糊米茶的那把。用了好久,不知几时不见了。


爸爸有时候也跟别人谈宜兴壶,就那么几个人感兴趣,这样的知识交流,成不了什么气候。

也有人从外头带回来一两把宜兴壶,这壶传来传去变成泥金壶,据说泡茶三天不馊,里头含有金子……文昌阁小学的教员准备室有两把给先生预备的洋铁壶,烧出来的开水总有股铁锈味,在文昌阁做过先生的都有这个印象。不知道现在还用不用洋铁壶烧开水泡茶了。

这几年给朋友画过不少宜兴壶,他们都放在柜子里舍不得拿出来泡茶,失去了朋友交往的那份快乐。傻!锔上补丁再放柜子里欣赏、做纪念不也一样吗?

在紫砂壶上画《水浒》人物,是去年和朋友聊天后,觉得感兴趣便做的决定,也当真去了宜兴。记得一个外国老头曾经说过:“事情一经开始就已完成一半,剩下的一半就容易了。

我很欣赏他这句话。

仅仅是因为年纪大了,找点有趣的事做做而已。

长天之下,空耗双手总是愁人的。


摘自《文汇报》




TOP 
上一主题   下一主题 关键字: 按帖子主题 按帖子作者 
Copyright@2008-2018 北部湾易坛 版权所有
(电话)13087773581 
北部湾易坛QQ群:151440901 欢迎有共同兴趣的朋友文化交流与共享
ICP备案:桂ICP备10002515号